邂逅丽江(二)

参观了“得月楼”之后,便回绕到五孔桥头,沿着桥过了黑龙潭,就到了牡丹园。牡丹我是没有看到,却见了多株月季花,争奇斗艳,灿烂如霞。牡丹园有一幢连体组合的传统建筑,廊榭相连,廊榭过道参差挂着一些类似书法的作品。我下意识走了进去,仔细看看那些作品,原来是东巴文,却一个都认不得。忽然间觉得自己知识太浅薄,更感慨中华文明之博大,民族文化之宏富。是啊,人穷其一生掌握的知识,与浩瀚的中华文化相比,不过沧海一粟耳。难怪像国学大家季羡林这样的人物,生前忌讳众人尊其为国学大师,包括启功先生亦是如此。反观当下一些人,刚会用毛笔写几个字,能粗抹两笔,不是自吹为大师,就是别人喊其大师而脸不红者比比皆是。呜呼!道消彼长。 原本想我和希庆出了黑龙潭公园便搭乘的士回客栈休息,因几天的旅途,车马劳顿,人感觉很累。可拦了几次车都被委婉拒绝,可能是因为路程太近司机不愿接这样的生意。无奈之下,我和希庆老弟只好边问路边走回客栈。我们走进一条巷子,路由石板铺成,或是年久,已经出现高低不平,走起来感觉有点不舒服,出了巷子就是平坦的一条路,路不宽是沿着一条小溪而修的,这条小溪就是从黑龙潭流到丽江古城的。 我想,真正去丽江,绝大多数人都是奔着丽江古城而去的。 天还下着毛毛雨,我们走了一段行人不多的路,便不知不觉走进了古城。丽江古城,始建于宋末元初,总面积约3.8平方公里,距今已有800多年历史。它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是世上罕见的没有城墙的古城。传说,明朝朱元璋皇帝赐纳西土司姓木,土司非常开心,可是等到大兴土木修建城市时犯难了,古时凡是建城都有城墙,“木”字加“口”那就是“困”了。这样对自己不利啊,土司冥思苦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修城墙,于是丽江古城就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没有城墙的城市。当时,我不知身在何处?一问才知这就是古城的中心。古城保护的非常好,全城都是古建筑,和大理古城有不一样的感觉。小溪依然陪着我们一路前行,溪水将古城错落成一上一下两排,从上面不时有台阶通向下面,两岸古柳浓荫,还有一座座石桥。这里的桥与溪水、绿树、古巷、古屋相映成辉,形成了“家家溪水绕户转,户户垂柳赛江南”的诗画意境,仿佛以为置身在江南水乡了,难怪古城自古就被誉为“高原姑苏”了。 古城满眼繁华,眼花缭乱的商铺、客栈、茶坊、酒馆和五彩缤纷的人流,擦肩接踵、川流不息。我们继续穿梭而行,只见处处是相似的流水、相似的街巷和建筑,如果不留意便会走岔路。这般情境,我不由想起了宋代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画面上的盛况也不过如此。 都说丽江风情万种,魅力在夜色,是个“艳遇之都”,我事先没有预设印象,似乎没有头绪。因为下雨,天色有些灰暗,一些铺面档口灯光隐约闪烁,四周的流光溢彩,虚幻游离的景象,撩得人有些心猿意马,那柔美、性感、妩媚的感觉,给人以无限遐想。所以,有关艳遇一说,大概就跟古城林立的酒吧、歌厅、咖啡屋等有关吧。午夜邂逅丽江,酒吧里的艳遇,或许与我无缘,亦或许是我中途没有去蝴蝶泉洗过手的缘故吧。我到过很多地方,经历无数过往,能够牵动我思绪的不多,如今我置身古城之中,心有所触,这难道不就是一种绝美的艳遇吗?艳遇有很多种,这或许就是我的艳遇了。 晚餐结束回到“十和院”,子祥先生兴致未减,又盛邀我们到对面不远的“慈悲客栈”喝茶。老板不是本地人,大抵和多数的外地人一样,因不同的原因和想法,就在这里买地,依山借势修建了三层具有本土传统风格的“慈悲客栈”。(一看名字就有想法。丽江的客栈诸如“今生有约”“邂逅”之名不胜枚举,自有一番来历和故事吧)客栈空间很大,每一层房屋的高度都比一般客栈的高许多,古朴气派。我们到了一层茶舍,进门的两侧安放着几组茶台,对面有一条案,上面有笔墨纸砚,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一个爱好或是喜欢艺术的人。   丽江的魔力与感受已经多少夹杂着传说、神秘和某种期待与放逐了。 这次丽江古城采风,我来得匆忙,只是稍作停留,没有真正走进它的生活,更无暇去思考与之相关的变迁与现实等等,所以,那些关于古城的千般好、万般柔,是疗伤、是抚慰,还是逃离、沉沦等等一切一切与之相关的传说与故事,我是无法得到印证与感受的。从以往来看,丽江因其偏古、原始、纯朴,因其阳光、明净、圣洁,因其慵懒、闲适、宁静,号称“小资天堂”“疗伤圣地”,但从现实来看,随着商业化、城镇化进程,随着各地怀揣各色梦想的人的涌入,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丽江古城或许每天都在演绎着各色的人间喜剧与悲情,丽江古城还是原来的“世外桃源”吗?那些逃离城市喧嚣,奔向古城,自诩崇悠怀古之心的人,现在还抱持那颗高古、单纯之心吗?那些逃离各种不满和约束,所谓追求自由的饮食男女,也许走进了另一个情感漩涡了吧。丽江,原住民的丽江,可偌大的古城几乎见不到多少土生土长的纳西人,如今的古城已不是化外之地了!丽江的葫芦丝似乎听起来有些急切了,好像少了以往的舒缓与柔情!我有时想,民俗、文化、情感是封闭好呢,还是开化好呢?可能没有答案!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历史变迁、环境改变,人心思异皆是常理。丽江,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同的丽江!

邂逅丽江

丽江并不是江,而是因为金沙江、澜沧江和怒江这三江在丽江并流,而金沙江边便是丽江。丽江是取《千字文》“金生丽水”一词中的丽水而得名。现在的丽江,名气很响,旅游很盛,近乎无关地理,而成一种心理概念了。什么“东方威尼斯”“艳遇之都”“疗伤胜地”“小资天堂”,也有“八卦”“沉沦”“逃离”癫狂”“慵懒”等之说了。如果不是这次采风,我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感受一下自己的丽江呢! 4月23日一早,我们驱车驶往丽江,路过天下闻名的“蝴蝶泉”。听希庆老弟介绍,相传农历四月十五是霞郎和霁姑跳泉化蝶之日,所以,每年农历四月十五都要举办“蝴蝶会”,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间。据说,蝴蝶泉的恋爱成功率非常高,原因是那里生长着一种花叫“曼陀罗”,当地人称它为“情花”。花的形状像倒挂的金钟,亦称之为“倒挂金钟”。曼陀罗具有麻醉和兴奋的作用,当人们闻到它的花香时很容易沉醉、兴奋,也许这就是恋爱成功率较高的原因之一吧。 大约午时11点多抵达丽江古城。丽江朋友子祥先生早已提前给我们安排好了客栈。客栈名字叫“十和院”。我进了房间一看,哦!这么大的套房,进门是客厅,从客厅再进左面是衣帽间,右面的门是卧室,正前方是卫生间和浴室。一般客栈是不会有这样大的房间的,后来得知,是老板李东翰先生专门给拾掇了一间大套房,为的是可以接待艺术家。因为他自幼喜欢画画爱好艺术,虽年纪还轻却有儒商风范。他听子祥先生介绍说,这次来的客人很重要,是一位书画家专门到丽江采风的,所以,他特别重视,提前做了准备请我入住,让我很感动。 丽江的阳光是充足、明媚的。我们都不想浪费这么好的天气和时间,听希庆老弟介绍,黑龙潭公园是个好去处,景色宜人,幽静雅致,要是赶上天气好没有云雾遮蔽,还能有幸远眺玉龙雪山的雪景,很壮观神奇的。希庆老弟陪我“搭的士”到了黑龙潭公园门口,抬头观看,古建筑门楼上面一正红色匾额,上书“黑龙潭”三个金色大字,见证了黑龙潭的来历:黑龙潭始建于清乾隆二年(公元1737年),旧名玉泉龙王庙。园内有8万多平方米的水潭,由十数眼涌出的泉水汇集而成,黑龙潭是丽江古城水系的源头,因潭水清澈如玉,得名玉泉,后清光绪帝敕封“龙神”,故名黑龙潭。我们右拐进了第二道门,这才真正接近黑龙潭了。放眼望去,一泓潭水中有一亭,左前方五孔石桥横跨水潭,潭里漂一扁舟坐一持竿之人,初以为是在垂钓,仔细观瞧方知是在清理水上浮物,这俨然就是一幅绝美的传统山水画!因我研习传统山水多年,笔下经常会生出扁舟一叶,斗笠一顶,或一雅士独钓于江湖之中。我想,笔墨随心,这或许就是我内心深处所向往的生活写照吧。 黑龙潭的对面树木郁郁葱葱,潭边的杨柳如古代仕女的水袖一般飘逸,有山耸立其后,名曰:象山。山上绿树成荫,亭、台、楼、阁皆掩映其中,煞有风情。我拿起速写本,本想随手写一两张的,可刚刚动了几笔,就下起了小雨,可天公不作美,奈何?希庆老弟急忙撑起雨伞。有好兄弟在身边陪着,很体贴的关照我,心里是暖暖的,体验一回雨中游园的感觉也是蛮好啊。我们沿潭的人行道向对面走去,公园内四周水气雾气渐渐弥漫,我和希庆冒雨慢慢品赏着这里一草一木,暗自思忖,这样的场景小说里好像也没有描述过。我虽谈不上风度翩翩,似与儒雅能沾点边,若是此时此景,我与夫人一起赏玩,演绎着风花雪月的感觉,那该是多么的美妙!夫人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纤秀,旗袍束身,而我一袭长衫,人景合一,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境呢?我正在神游漫想,雨忽然大起来,希庆老弟拉着我一起跑进了前面过桥的水榭,里面已挤满了游人。等雨慢慢稀疏起来,我们便起身过桥,顺山坡而上,来到少半山处的龙神祠,远眺能够看到玉龙雪山若隐若现的轮廓,因天气原因,想来是没有机会看到传说中的玉龙雪山的美了。 雨还是稀疏的下。我和希庆到了五凤楼。五凤楼(又名法云阁),建于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高20米,三叠八角飞檐楼,为啄天飞檐,从各个角度看,都见五个飞角,就像五只欲飞的凤凰,故名“五凤楼”。此楼融会了汉、藏、纳西等各民族的建筑特点,是纳西古代建筑中的佼佼者。据说,徐霞客游历丽江,曾留居此楼八日。山上的路很滑,我们便原路折回黑龙潭,悠闲的欣赏着黑龙潭的建筑和景色,真可谓温润雅致、清逸绝尘。怪不得有诗云:“泉涣涣兮涟漪,问何时最是可人?须领略月到天心,风来水面;亭标标而矗立,看这般无穷深致,应记取云飞画栋,雨卷珠帘。”当我和希庆走至潭的对面居中的位置时,只见五孔石拱桥,如长虹卧波一般,将黑龙潭一分为二,玲珑的“一文亭”和“得月楼”分立于内外潭心。未过五孔桥头,我们继续顺潭边前行,一座三叠飞檐楼阁,最上层飞檐下有一匾额“得月楼”三个白色大字现于眼前。经了解得知,“得月楼”始建于清光绪二年,楼名取自古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联句中三个字。1963年重建时,郭沫若为该楼题写了“得月楼”匾额。“得月楼”坐落在水中,有汉白玉廊桥接引,岸边绿色葱茏,映衬其后,更显其清丽典雅。因为楼的名字寓意颇好,我请希庆老弟帮我拍了张照片留个纪念。

井岗行·井岗情

行程匆匆,时间虽短,此次井冈山之行已回来好些天了,但在井冈山的所见所闻所走所看所感所悟还深深地铭刻在我的脑海里,涌动的心潮一直难以平静下来。 细细一想,真验证了在井冈山时导游玲子小姐深情说的一句话:“一次井岗行,一生井岗情。”还是在我少年时代上学的课文里读到毛主席的“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西江月·井冈山》那首诗和《朱德的扁担》那篇课文。从那时起,我就景仰井冈山,向往井冈山,我最大的夙愿就是踏上这块浸透着革命志士鲜血的热土,用一颗虔诚的心一双敬仰的眼去认识井冈山,解读井冈山,体验井冈山,感悟井冈山。 金秋10月,晴朗朗的天。我终于踏入了这片红色的土地,终于走向了那景仰已久向往已久的井冈山……巍巍井冈山,自然风光名闻遐迩,但让人陶醉神往的却是那巍峨群峰间,绿树翠竹旁100多处保存完好的井冈山斗争时期的革命旧址!茨坪,当年井冈山革命斗争的中心,如今的井冈山市,坐落在崇山台间的小盆地上。那一间间低矮潮湿的小屋里和简陋的桌凳,那陈旧的灯盏,毛泽东、朱德、陈毅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在这里住过。他们的居室十分简朴,最大不超过10平方米。毛委员住的那间屋子里有一张木桌、一张木床,床上只有一床被单和一条毯子,垫着稻草,桌上有一方砚台、一盏油灯。按规定领导人晚上办公可以燃三根灯芯,但毛泽东和其他领导人一样只燃一根灯芯……我在小井红军烈士墓前默默地站着,这里的地底下长眠着1929年1月被敌人残酷杀害的130名红军伤病员烈士,他们只有20个人留下了名字,这130名当中年纪最小的只有14岁,最大的也只有21岁…… 走进井冈山的革命烈士陵园,我们站在毛泽东题写的“死难烈士万岁”汉白玉墙壁下,面对着党旗庄严宣誓!据介绍,自1927年10月至1930年2月两年零四个月的岁月里,整个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共有48000多名红军将士献出了年轻的生命,而在纪念碑上留下姓名的只有15744人……那一块汉白玉的无字碑,仿佛在默默向人们述说当年井冈山斗争血雨腥风的艰难岁月……在井冈山博物馆里,我的心灵和思绪猛然间惊醒:据说,博物馆里收藏有3000多件文物,竟然有860件是原件!一个个形象逼真的场景,一尊尊生动丰满的塑像,在声光电技术的映衬下,把一段历史真实地呈现在人们的面前。它穿过了时空,跟着历史的脚步,把人们走进了那个枪林弹雨的年代。黄洋界保卫战的枪声;湘赣边界党一大旧址会场中毛泽东铿锵有力演讲的声音;八角楼的灯光,写满井冈山标语和井冈山歌谣的背景墙……这丰满灵活的画图塑像和真实生动的场景,井冈山革命博物馆里陈列的实物,真实再现了当年红军将士艰苦的生活条件。毛泽东、朱德等一个个伟人,也从历史的长河中向我们走来……当年的红军,吃的是红米饭、南瓜汤,从军长到伙夫,每人每天只有五分钱的油盐柴菜钱。冬天,官兵只穿两件单衣,晚上睡觉盖的是干稻草…… 在座座环绕的山林之中,在弯弯如镜的稻田之边,茅坪就隐卧在群山之间,那弹痕累累的墙壁,就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深情地述说着当年的故事和传说。毛泽东、朱德、陈毅等革命先辈曾在这里运筹帷幄,骁勇作战;挑灯夜读,笔耕不已。战斗频繁,生活艰苦,白色势力重重包围,敌我兵力过分悬殊……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对革命前途产生了动摇,发出“红旗到底能够打多久”的疑问。走进毛委员居住的八角楼,我仿佛看到毛委员在昏暗的灯光下,奋笔写下《井冈山的斗争》、《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光辉著作;鲜明地回答了红旗到底能够打得多久的疑问,第一次提出了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思想。 在井冈山有一种“野菜”叫“红军菜”,它的叶片一面翠绿一面却鲜红,具有像红军一样非常顽强的生命力。它生长在井冈山的森林、山坡、草丛等地带,无污染,纯天然。在井冈山红军革命艰苦的岁月里,它成为广大工农红军赖以生存的物质来源。沿着高高的石梯拾级而上,两旁的树林渐渐归隐于若有若无的云海之中。我高高伫立在黄洋界炮台上,当年的战争场景犹然在目,楠竹做成的钉子,敌军哀嚎的声音悠悠响起,起起伏伏,就是一首动听的歌;走进半山腰朱毛挑粮的小道上,仿佛看见朱德高大的身影颤悠悠地走来,朱德总司令的扁担挑起中国革命的一片天。高高的纪念碑,就是历史的见证。在黄洋界之巅,凝眸远眺,罗霄山脉犹如天然的屏障,护佑着这一方土地的神圣。 当我真的来到井冈山,面对这里的崇山峻岭、苍松翠柏和淳朴忠厚、勤劳善良的井冈山人,才深深感到如果只把这里当作一片旅游胜地,只用耳闻目睹去感觉井冈山,已经远远不够了。面对这里的山、这里水、这里的人,只有用心灵去认识、解读井冈山的灵魂、去体验、感悟井冈山的精神和这块神奇的土地对中国革命作出的卓越贡献。 离开时,我深深意识到,那“坚定信念、艰苦奋斗、实事求是、敢闯新路、依靠群众、勇于胜利”的井冈山精神就是给后人留下了一笔跨越世纪跨越时空永不过时的宝贵精神财富!井冈山,一座英雄的山,一座令人敬仰、热血沸腾的山,一座让人变得纯粹高尚,灵魂得到净化的人格高地!

冠云山游记

晚春,山花烂漫,树木葱茏。适逢微信高中同学群组织旅游、赏春,有幸赴冠云山一游,高山草甸、云海盛景、山涧古寺、峭壁栈道谓为“四绝”,宛若天上人间,美不胜收。 冠云山位于河南省灵宝市朱阳镇东南30公里处,在灵宝市、卢氏县的交界处。属于秦岭山脉支脉,主峰玉皇顶海拔1866米,是灵宝市第二高峰。气候属于温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在25°,是个旅游休闲的绝佳胜地。相传轩辕黄帝大战蚩尤统一华夏后,在铸鼎塬竖鼎庆贺。期间远望东南方向有座山,山顶白云缭绕如冠,十分美丽,于是顺手一指赐其名为“冠云山”。当地人称其山为“观音山、官印山”。 4月29日,早上7点多,我们一行八人驱车从灵宝市出发。坐在车上,从车窗望去,省道246线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山坡上一簇簇一团团的粉色的白色的花,在微风里摇曳着,在这个明媚诗意的季节里,更显清脆欲滴,娇艳无比。心情也似这路边盛开的花朵,肆意绽放着美丽。车行约两小时,我们便来到位于朱阳镇大村村的冠云山山脚下。清晨的冠云山弥漫在雾气之中,空气湿润而清新,不禁深吸了几口,顿时神清气爽。我们停好车,拿着旅行前准备好的蛋糕,矿泉水,酸奶等“午餐”,穿过由两棵古树屹立而成的天然山门,开始徒步攀登冠云山。我们沿着蜿蜒崎岖的山间小路盘旋而上,满眼是无尽的绿色,芳草、翠竹、古树、灌木,古藤和禾木夹杂期间。灌木丛中,那百年的古藤盘根错节,环抱缠绕。那千年的古树,虬枝如龙,直冲霄汉,更有一些像红豆杉那样的稀有树种,婆娑曼妙,郁郁葱葱,不能不使人惊叹。冠云山是一块人间净土,原始生态环境依然完好。人间四月芳菲尽,冠云山花始盛开!粉红的山桃花,洁白的海棠花,粉白相间的野樱桃花,含苞待放的槐花。还有,通草花,棚棚梢,蒲公英花,吐吐花,红的,黄的,白的,紫的,这儿一堆儿,那儿一簇儿,它们亦如一群群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的少女宛在山林里,姹紫嫣红,千娇百媚,馨香阵阵,沁人心脾。给晚春的冠云山披上了一件五彩缤纷的花衣。在这天然的氧吧里,在造物主的神奇造化中,我抛去一切忧愁和烦恼,让清澈温润的溪水洗刷身心的疲惫和倦怠,和冠云山、和大自然宁静安详地拥抱在一起……   到冠云山,观云海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我们登至山顶,眼前豁然开朗。白云悠悠,绿草如茵。举目四望,一座座山峰层峦叠嶂,蜿蜒起伏。在天山之交处,天是湛蓝湛蓝的,山是碧绿碧绿的,皑皑的白云往来穿梭,安闲自在。还有那撩人灵魂的山风,那样舒贴,那样温柔,轻轻一吹,峰顶那千亩的草甸犹如一幅巨幅画卷舒展开来。画面上那星星点点,是什么呢,是野花,是牛羊。好一个“云中草甸”!“塞外风光”!使人仿佛置身于香格里拉,不免冒出“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诗句。时已中午,我们一行坐在绿草茵茵的草甸上,香甜地吃着我们津津有味的“午餐”,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吃过“午餐”,我们一行便向冠云山东南走去,进入十方院景区。冠云山是个驰名中西部的佛教圣地,以建寺历史悠久和规模宏大而著称。坐落于冠云山东南半山腰的大明禅寺,属于卢氏县潘河乡,始建于明代万历年间,它建筑雄伟,金碧辉煌,远看好似西藏的布达拉宫,是豫陕交界处,香火最旺的寺庙之一,也是豫西南名声最大的寺庙之一。终年有从各地慕名而来许愿的香客和游客。我们随行的几位“有心人”,也依次学着香客的样子,叩点着三根香到大香炉中燃烧掉,在神像前虔心跪拜,留下功德钱,许下美好心愿。 我们从大明禅寺继续向东行走,走进大山深处。只见巨崖边缘,陡峭如削,峰恋叠障,雾海茫茫。我们行走在崖壁上悬空的水泥栈道上,栈道边安装了水泥仿木护栏,偶尔望见脚下的深渊,便会惊出一身冷汗。走在似空中楼阁的栈道上,时而层峦隐约,如同大海上孤岛沉浮;时而雾锁峡谷,状如海市蜃楼。栈道内侧舒缓处,有苍松、古树、山花等列阵以待,在迷雾里影影绰绰、婀娜多恣,如同窗花剪影。浓雾似纱,飘渺柔蔓,如梦似幻,宛若仙境。 冠云山,山高水高,山水相依。青山和碧水就好像相爱的伴侣,在耳旁诉说着绵绵情话,天长地久,永不分离。在玉皇顶西南不远,耸立着仙女峰和山王峰,一个身姿雄伟、气势磅礴,一个秀婉清丽、纤细俊美。山王与仙女的爱情更让山峰美丽。具有仙界与凡界之奇的冠云山,连故事也同山水一样灵秀。仙女下凡与山王相爱被铁板鬼发现,报告玉帝。玉帝一气之下,将仙女与山王点成山峰,分隔两地,令他们永世不能相依,只能隔涧相望……岁月悠悠,沧海桑田,痴爱不变,相望甜甜,他们纯挚的爱情穿越时光水岸变成了永恒与传奇……千百年间,这个凄婉美丽的爱情传说,令多少才子佳人、善男信女,遐想无限,流连徘徊,更增添了冠云山婉约瑰丽、恬静柔美的神采。 冠云山,让古往今来的人,迷醉销魂,流连忘返。和梦中的世外桃源、海市蜃楼并无差异。这里独特的高山草甸,云海胜景,山涧古寺,峭壁栈道,让我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享赏着一副瑰丽多姿,美轮美奂的自然画卷。大美,冠云山!惜别,冠云山!在百转千回的回望里,在万般的不舍中,我们一行人惜别冠云山,踏上了返程的路。

终于逃离了。骑车到西站,带上我的小说和笔袋,腰间挎上盛满水的玻璃杯整装待发。我便如十字交叉路口的警察站立在西站街道一边等待公交车。车站口人来人往,嘈杂一片。我望望手腕系的表:下午三点十分。刚从学校跑道流汗回来的我焦急不堪,眼巴巴瞅着从站台出发的和街道往来的公交车。本打算去汤泉池景区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欣赏湖畔的小岛和游轮,晒着暖呼呼的太阳,再坐在游客接待厅宽宽大大的桌椅上伏案写作。可火红的太阳在头顶上觊觎大地的广阔似的让我脸上的汗更多了。我想要做的贴有商城-汤泉池的“牌车”迟迟不现,商城-西河的车却一辆辆从眼前驶过。情急之下,我挥手“商城-西河”。车主与我相视一笑,便把我拖入命运的安排之中。高高的公交车,偌大的窗玻璃,看地面上的人如置身于三层台阶之上。一人独占两位,一位放置我的小行李。车上人总共五名,一名背书包像学生的家伙坐在我左侧。车已出发,从铁佛寺公园环向上坡时,我向后看了看我逃离的校园:操场上柳絮纷飞,落英缤纷,同学们自由地玩耍锻炼。 西河景区是叔叔以往带我和其他小朋友来野炊过的地方, 在印象中也是一个青山绿水、妙趣横生的地方。我始终记得在泉水叮咚中的光滑石块上蹲下观察娃娃鱼的惊羡表情,还有和叔叔在浅水潭里嬉戏打闹,邀邻家孩子在小树林里尿尿,最后吃得饱饱的在巨石旁合影的情形。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我要一个人来这里旅游。一路扶着脸看窗外的原生态图景。无非几座小山过来,几座大山接踵而至,树林茂茂密密地扎根在山坡,像人的头发竖立在头皮上。我看小泉水急促地奔向不知何处是尽头的下游,心生疲倦。因中午饱睡一通,大脑清醒得如充满电后的照明灯发出的光。于是我向左侧的同学发话了。“嗳,同学,坐我旁边。聊聊吗?无聊得很。”我面露愁眉地拿开我的小行李,放置背后。白净的脸蛋上镶嵌两颗珍珠般大小的眼睛,扁平嘴,塌鼻子架上方形框眼镜。小书生之气是有的。我们聊了很多。他和我都是文科生,在城乡两所不同的高中。他说请病假回家看母亲,我说我出来放松自己;他说扶贫在他们村里如火如茶的开展,我说最近要新买一双耐克跑鞋……不知不觉到了西河景区,小书生告诉我终点站是他毕业的中学-苏仙石中学。带着浓厚的对远郊中学的好奇感,我在司机提醒下车时告知他继续前进到终点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小书生在一座拱石大桥旁下了车。路上停停下下几个人,最后还剩下我这个“赖皮旅客”。下午四点十分。车在校门外几步远的大场子上缓缓暂停,发出咻咻的声音。我带上小行李下车,车随即掉头开走。站在空旷的白砖石铺满的大地上,有如君临天下般地透彻胸怀。望着远方青翠的小山脉,背后屹立一座十分威严壮丽的高山远影,像素描画中粗线条勾勒的山形。 仰望天空,阴沉沉黑压压一片,仿佛大雨将至的前兆。站在高处俯视田间:黄油菜花一簇簇,一丛丛;临时搭建的小瓦厕所;一方方菜园和绿森森的小树林;短坝上的小泉水哗哗地流淌。山风吹拂脸颊,清凉清凉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几个小山包围在我左右。苏仙石中学校门很窄,大约只容得下七、八个人并排而行。门卫是一个矮矮瘦瘦、有铜铃般大眼的老头。他坐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饭碗。我若无其事地走进门,老头正在嚼食。我希望不被人询问,毕竟逃课是件不光彩的事。校内还在上课,从左侧四层教学楼中传入老师被扩音器放大的讲课声。我悄悄走近,在一间教室的窗口偷看:里面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一个人的脸,角落里的学生只有隐隐约约的轮廓感。黑板上的字模模糊糊,像蝌蚪的尾巴,又像苍蝇的爪牙。右侧是一个长石块砖铺砌的小花园。里面栽上两颗桂花树、三颗梅花树、围上两排万年青,树枝上传来鸟的鸣翠声。中间分区土壤上还种有各种颜色的小花,其中蜂蝶起舞,小土元穿行。花园中各区是由铺陈得纵横交错的鹅卵石小路连接的。中央有一个乒乓球台,可谓人文与自然的和谐。 下课声从教学楼顶上的灰土喇叭中传出,刺耳扭曲的尖音令人听得头脑发胀。同学们陆陆续续出来了。有的趴窗台,有的站门道。厕所和教学楼近在咫尺,我却在看一场遥远而漫长的旅行。一会儿,我分明听到:“喂,你是谁?来我们学校干什么。”回头却不见是谁发出声音向我说话的踪影。“喂,那个男的,你是谁啊。”声音又如鬼魂般出现。反复几次才猜中是二楼的一个毛头小鬼。上课铃响起,我数下:三个年纪平分九个班级,每个班级塞得满满的一窝,所有学生计算上也不过八百人。这时,三个班级的学生走出来在后院食堂集合,我跟去。 后院和前院不同。前院的男生寝室和教学楼面对面,这里的女生寝室和教师寝楼相对应。两旁是教师停车场,两座楼旁都有篮球框架,还有几个摆放不规范的乒乓球台。在我正对面是食堂,学生们正排列站队接受体育老师的清点。五点三十分,我坐上回城镇的公交车。车子驶出苏仙石乡镇时,我回头看到环形公路旁的土瓦房墙上用大红漆喷上:苏仙石景区欢迎你,扶贫攻坚建设美丽农村。我不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吗? 车子驶进城区。山和水都消失了。我把脸贴在玻璃窗上,看两边矗立的高楼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颤动一阵。 我还是逃离不了。

三河古镇半日游

国庆长假期间倘你不想远足,去居住的周边转转也或别有情致的。猴年十月六日,我与妻便去了一趟距合肥市南约40公里处的三河古镇。此行短暂,然亦权当旅游一番,虽走马观花似地转了半日,可三河古镇之风物景致,古镇之人文景观,却留下了较深的印象与感触。 我们先乘公交车到市南门换乘中心,再转大巴车约一个多小时便到了景区。下了车向右转,标有5A的三河古镇就到了。三河古镇因有丰乐河、杭埠河、小南河三河流经而得名。古镇由三河上的古码头发展而成,距今已有2500多年历史,春秋时名鹊岸,明代始称三河镇。我们沿着所指的方向只十分钟便来到景区大门口,首先欢迎我们的便是气势宏伟的“大捷门”。此门系为纪念十九世纪中叶风云变幻的中国那场农民起义中举世闻名的三河大捷而建。抬头观瞻“大捷门”三字,令人感慨与激荡。大捷门位于三河镇英王路上,为4道边门牌坊。经名工巧匠精雕细作而成,是进入古镇风景区的大门,也是三河古镇的标志性建筑了。进入大门后,便见一条铺满了大青石的街道路面,大块条石首尾相连,线条方正明晰,虽经历千百年风吹雨打,人行车压,石面仍十分光滑,宽约三米。走在这样的路面上,仿佛一下子时光倒退到几百年前,古朴沧桑的氛围立刻包裹了全身。再看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建筑皆是白色的马头墙,小青瓦敷盖的双坡屋顶。梁檩椽柱雕花彩绘,再加黑漆鎏金的店招匾额,悬挂于门楣上的八角玲珑的挂灯,长满青苔的深幽的一人巷,无不透溢浓郁的古风神韵。这些连片的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的古民居,大约是皖中地区极少见的晚清建筑群了。 再往前走,便来到镇中心的三拱石桥——三县桥(皖中肥西县、庐江县,舒城县,三县交汇处而得名)上,远观西北方向,便有色彩斑斓的高达七层的国粹楼(内陈列着轿子、牌匾、雕花床、石雕等精美的国粹徽派特色文物)跃入眼帘,据说登楼可俯看三河古镇全景。东北方向则有仙姑楼(中和祥旧址),徽派民居式的寺庙,为民国时的大商人所建。桥下则是流淌着南北走向的小南河的河水,青绿的水波缓缓穿过,偶尔有装饰成艳丽的乌篷船顺流而行。过了桥,人渐多了起来,而真正热闹的景点将要全面展开了。由于我们来到古镇已近11点,此刻正是午餐时候。于是,我与妻便寻了几处餐点,也正好品尝一下古镇的风味小吃。三河古镇,历史上原是鱼米之乡,很早就形成了一个以米市为主的繁华商埠。“三河为三邑犬牙之地,米谷廪聚,汇舒、庐、六诸水为河者三,河流宽阔,枝津回互,万艘可藏”。可见当时的商业繁华,而丰富的特产为古镇制作美食提供了特色原料。三河小米饺、三河马蹄酥是人们来古镇首先要品尝的了。三河米饺最为有名,又名庐江大弯饺,以籼米粉制成饺皮,猪五花肉及葱花、生姜、虾仁等调料制成馅心,成饺后油炸而成,已有近百年制作历史。刚出锅的米饺,形如弯月,色泽金黄,外皮微酥脆、馅心细嫩味鲜,入口烫烫的,外层饺子皮焦酥松脆,里层的饺子皮软糯嫩滑,有着层次丰富的特别口感,令人回味无穷。此外还有三河茶干、三河米酒等。米酒大约也是颇有名的,因为三河古镇也是闻名遐迩的酿酒之乡,曾经留下“鹊渚十里闻酒香,三河美酒醉英王”的美谈呢。 吃过特色的美食,倍感神气清爽,精神大振,我们继续观赏。古镇巷子很多,我与妻于是随便钻入一条小巷,因极狭窄,只一个人能通过,有些清冷幽暗。这其实是古镇上有名的景点之一,即一人巷了。是的,正是在这条小巷中走出一位世界名人呢——195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杨振宁博士。穿过一条小巷的尽头,就是“杨振宁旧居”了。青石制成的大门上挂着南街277号红色的小牌子。整个旧居前后五进,前面两进是杨振宁教授的图片资料展览,第三进是杨振宁教授当年居住过的地方,按原样恢复,后两进主要展示杨振宁教授的学术成就。不过,走出三河古镇的,除了杨振宁博士外还有许多近现代名人,如著名的爱国侨领和社会活动家董寅初,解放初曾先后任合肥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皖北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等职的孙仲德。此外还有优秀杰出军事将领、抗日名将孙立人将军(孙立人故居离杨振宁旧居很近)。然由此追怀古镇风流人物,我以为不能少了太平天国时期的英王陈玉成。记得小时候,我们是在学习中国近代历史,先知道“三河大捷”这一史实而后才知道三河古镇的。那时,我还生活在南国江边,心想有朝一日亲自去看看古镇,凭吊观瞻一番古战场旧址是多么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是的,直到七年前我来到庐州城后的今天,能亲身感受这片古战场上所有的一切人与物了。坐落于古镇中心(小南河北)的“三河大战风云馆——太平军三河驻守遗址”详细地记录了那个年月的硝烟与风云。 时间匆匆,日头偏西,秋风一阵阵扫过古镇,酒旗摇曳,三河之水轻轻荡漾。我们因家里尚有些事,准备回程。其实,以古河、古桥、古圩、古街、古居、古茶楼和古战场八古景观的三河古镇的景点还有不少,各色美食与小工艺品更是多不胜数。什么刘同兴隆庄、鹤庐、大夫第、望月阁、老酒坊、古娱坊等等,均引人入胜,每一处都有一个故事;什么羽毛扇、牛角梳、五味茶干、三河虾糊、三河小炒、三河酥鹅、毛圆汤等等,也是令人爱不释手与回味悠长的。可不,庐南水乡古镇,历史悠久,人文荟萃,总让人流连忘返。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来古镇一游,或许会有更大的收获呢。

江城的灵性

武汉,简称“汉”,别称江城,是湖北省省会,中部六省唯一的副省级市,特大城市,国务院批复确定的中国中部地区的中心城市,全国重要的工业基地、科教基地和综合交通枢纽。截至2019年末,全市下辖13个区,总面积8569.15平方千米,建成区面积812.39平方千米,常住人口1121.2万人,地区生产总值1.62万亿元。武汉地处江汉平原东部、长江中游,长江及其最大支流汉江在城中交汇,形成武汉三镇隔江鼎立的格局,市内江河纵横、湖港交织,水域面积占全市总面积四分之一。作为中国经济地理中心,武汉素有“九省通衢”之称,是中国内陆最大的水陆空交通枢纽和长江中游航运中心,其高铁网辐射大半个中国,是华中地区唯一可直航全球五大洲的城市。 江城的灵性是长江汉水孕育的。长江汉水的融合是雄浑与清彻的畅想,是江城博纳的胸怀。江城沉稳的禀性是主流,江城青春的跃动来自汉水的点击。江城看得见摸得着的灵性,展露在平白的现实中,悠悠地延续着历史的光照。黄鹤楼的金碧辉煌透射着朗朗灵气,她令所有登高眺望的宾朋,自觉不自觉地去回望故人仙去的祥云,遥忆仙鹤穿行白云之间的飘渺幻影。迎着东升的霞光,古琴台儒雅谦躬,昂首寻觅着倾心热恋江城的知音。只是伯牙子期不曾想到,他们高山流水的浪漫乐章,正奔赴人类寻觅宇宙知音的天际。归元寺的珠光宝气引人归化于平淡,心系于超脱。那500尊金罗汉,喜怒笑骂,立坐躺卧,无不折射着凡人的智慧之光,既真亦幻。说黄鹤楼古琴台充满古韵,那龟山电视塔则是江城当代宠儿。那耸得高高的,打扮得俏俏的玲珑模样,不管遥望她还是亲近她,你会感觉到她是江城人给宠出来的。悠然地坐在旋转餐厅里品着汉味,望三镇雄姿,收龟蛇锁大江于眼底,指点长江汉水,眺望东湖黄鹤,顾盼大桥楼林,你可能盘弄得既晕又醉。清清爽爽的步行街,将都市的繁华展示到极致,是购物的天堂,入夜各色华灯齐放,令人眼花潦乱,目眩神迷,让你生出直想吻她的怜爱。新江滩则是江城美少女的面庞,娇嫩、羞柔,给你无限秀美的温情、不尽的遐想,投入她的怀抱就回到了田园。 江城是水做的,通透着水的精灵,东湖则是长江留给江城的心肝宝贝。东湖不愧为最大的城市之湖,灵秀壮阔,烟波浩渺,六大景点的诗与画是她的灵魂,九十九湾是她的心曲。在她身边,武汉大学携邀一串泱泱学府,使东湖升腾出温文尔雅的文化气息,透射出不尽的秀美雅丽高贵的韵致。江城水里的骨头是桥,在武汉的五座长江大桥中,桥中老大当是武汉长江大桥。长江一桥不论关隘险要还是朗朗豪气,小桥们无不敬他三分,一桥飞架南北自是它绝妙的乐章,雄伟壮丽中点叠着古朴庄重,一身壮汉气魄。上游下游两头,竖琴般的长江二桥和三桥与她遥相呼应,在江面拉开三根巨弦,日夜为车流吟唱高歌。汉江上的桥梁自有娇气,但最有娇气和傲气的当数晴川桥。晴川桥的曲拱犹如一道巨大的彩虹,在汉水的映衬下凌空飘舞,浓浓地点化出汉水汇入大江的诗意。桥们欢快的点拨,骄傲地唱出了江城水的混响。江城细微的灵性蕴藏在大街小巷和市民的生活中。沿江叠在一起的六条巷子,冠着这样的名字:一元、二濯、三阳、四维、五福、六合,光这些名字就够你去品的。步行街上的几尊雕塑:有买水担水的、有摇着扑扇在竹床上乘凉下棋的、有配眼镜测视力的、有烫热干面的。与栩栩如生的画面拍个照,总有以假乱真的功效,韵味无穷。巷子里不时飘出的阵阵余香是江城的美味。这里有老通城豆皮,四季美汤包,武昌鱼,热干面,糯米包油条,油炸面窝等等一大串,任你选。只是那又臭又香又辣又烫的油炸臭干子,总让非武汉人士,开初不敢张开大口,可只要放开胆子吃一次,又总是生出吃二次的口水,老外们也跃跃欲试,唯恐没品到地道的汉味。虽不能与山珍海味比拼,但武汉人认热干面为快食面包。热干面油光闪闪,金黄散脱,芝麻酱浓浓泛香,上得快吃得爽,便宜实惠,长期出门的武汉人心里念的是热干面,回到江城第一个要吃的跑不了热干面。 说“武汉人”得写一大箩筐,单说武汉人的灵性那是盖了帽的。大都市的市民都难摆脱世俗的影子,但武汉人在所谓的世俗中闪现着智慧,透着灵性。买东西你说80块一个,武汉人立马说150块二个,给搭了一个出去;你说三毛钱一个,他说一块钱三个,赚你一个子;你用二块钱买一块六的东西,他找你五毛就去忙了;快餐店里,你食谱念到一半,那餐证撕啦一响已飘到你面前。那思维的逻辑曲线比赛着敏捷,那动作的麻利透射着灵光。凡不适应此项比拼的一律为外地人。武汉人揣摸人只用一半功夫,那是眼看六路耳听八方生就了的城市功能。武汉的老巷子七拐八扭难辨东西,身子急问“1号”,武汉人啪啪啪给你左行右拐的答复,快得你注意力颠倒过来,详细得让你一身轻松;你打着眼神竖起食指,也有无比简洁的应答:他瞟着你,眉毛上扬一甩头,你就可以找到“WC”了。江城超大活的灵性有:武汉光谷、40多座高等学府、琴台音乐会、梅园诗会、市民庙会、汉正街,国际旅游节、渡江节、啤酒节、武汉杂技节,编钟乐舞、民众乐园、中山公园、首义门、农运讲习所、洪山广场,还有过早户部巷,宵夜吉庆街。 长江澎湃,汉水拍岸,江城的灵性如长江一样奔放,江城的灵性如汉水一样温情……

黄昏太阳寺

太阳寺在两当最北边的太阳乡,离两当县约十八公里。因为有银矿,在明清时期这里就很繁华。清朝乾隆年间,开矿出名的“王百万”就是例子。这里的耄耋老人说起记忆中的太阳寺,就有青石条铺的街道,街道两旁有木楼,有商铺,有骡马店,染坊,酒坊。每天看到有骡马商队过往,早晚有商人脚户在这里启程和歇脚,热闹繁华。在光香河这条曲折幽深的峡谷里,走天水进两当的古驮道,南来北往骡马商队的铎铃天天回荡不绝。 黄昏,我来到太阳寺时,金色的阳光斜斜的从山顶流下来,就像从黛绿的波浪上喷来的一道道金光,轻柔缓和,洒在宽阔古香古典的街道上,照在那些飞檐翘角上。那仿宋风格的木楼、仿明清四合扇门框,板装墙的民居,货栈,门楣上耕读传家的题额,在夕阳里流露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情怀。来这里游玩的人,初来乍到总觉得耳目一新,新鲜无比。但那古老的槐树,虬枝纵横,把一种古老和厚重庇荫在广场上空,就像一位饱经沧桑的智者,冷漠的眼神对待这里的变化。 屋檐下装饰的金黄包谷棒,象征农耕,意味这里物埠民丰。耕读传家的门楣,是这里传统的沿袭。门敞开着,走进去,看到原来是展厅。也有上世纪90年代初期在太阳乡火神庙村发现的晋朝《王羲之家谱》一套,该家谱记载了王氏源流史系情况外,也对明末王氏各宗族分布地区做了详细记载,是研究王羲之家族历史的珍贵资料。于是在这里也设了展厅,有介绍清朝那个开矿大亨“王百万”的展厅,也有古代农耕发展实物展厅。最多、规模最大的就是红色革命的展厅。走在夕阳里的街道,透过敞开的门,看到大院深处,坐在夕阳下的老人皱纹满堆安详的脸膛。也有男女主人在忙自己的事,对我们不闻不问,就像一家人,没有丝毫的戒心和陌生。 现在的太阳寺,做起了“红色”的文章。借开发“两当兵变”之际修通了公路,新开辟出的红军一条街。改善交通,开发旅游,为今后当地群众过上好日子,有非常重要作用。 宽阔的广场上建有墙壁画。它生动,详实的描绘出两当兵变过程。1932年4月2日,杨虎城十七路军警三旅二团一营在习仲勋、刘林圃、李特生的领导下,发动了有名的“两当兵变”。4月3日,起义部队到达太阳寺,在这里的大槐树下修整改编后,继续北上进入天水。也有1935年8月3日徐海东、吴焕先率领的二十五军开展了“野狐嘴”战役,8月4日二十五军从太阳寺进入天水……革命者的足迹,给太阳寺留下来的精神财富,写下了厚重的一笔。 水车,据说汉朝就有,但那是一种翻板车,一种脚踏翻水车。就像把水转换成动力的水车,真有记载也是早见于唐肃州刺史王方冀文中“出私钱于水石畏(硙),浮其赢以济饥疗”。甘肃在明清时期水车就大量被应用到水利提灌、粮食加工等行业。明太祖朱元璋为抑制陇南一带少数民族反叛,采取屯军移民,使中原文化、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得以传播。太阳寺的这座转动碾子,转动水磨的水车应该是那个时期先进的粮食加工的真实写照。石杵、手摇磨、推磨、碾子演绎古代漫长的农耕文明的进程,为我们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先民做出很大的贡献。这些石器直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电力的普及,钢磨迅速推广,它们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成为文物陈列。 现在,残阳在山,我徘徊在它们的面前,它们能认识我这个头发花白的人,就是以前它们吱吱嘎嘎洒出一圈圈白雪面粉时,在水槽边玩马莲轮的小子吗?小脚的母亲安眠在山冈几十年了,那时她放工回来,黄土的窑洞里推小石磨的影子还在晃荡!在这里,我又想起和石磨子有关的亲切故事。也许于石磨、石碾子的故事从我们这一代人开始,就画上句号了。我忽然动情地想,石头虽普通,但是它却把人类文明的进程改写。加工粮食的石杵、石磨,以及传播保留文化的石刻、各种凝固美的石雕,在漫漫岁月里,先民用它创造着文明,书写着文明。可以说,今天太阳寺农耕园就是一个露天的、没有文字解说的博物馆啊! 我忽然又想起,现在城市里的孩子们不知道农村骡马牛作何用的,以为粮食蔬菜在树上生长。那以后的农民呢?是不是也就不知道这些今天让我们熟稔的磨子、碾子等石器曾作何用?金色夕阳为它们冰凉坚硬的身子镀上柔和的光。我暗想,我的思绪能温暖它们的冰凉吗? 在停车场不远,有红红如火轮太阳鸟的雕像。听同行的人说,正儿八经的太阳寺倒没有去啊!他说,红军一条街不远就是太阳寺。资料记载早在宋朝,开封府派人以秦岭为山系依托,选择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修建一座供奉太阳神的庙宇。最后,就选址到南北“居关中扼四川”要冲的这里,大兴土木,历时数年修建成以供奉太阳神为主的太阳寺。从此,这个地方也就改名为太阳寺了!这里就有一种神圣庄重的氛围弥漫氤氲了。 太阳寺遗址就在不远的山头,因为太阳已薄西山,有人反对说:“不就是一座旧庙吗,有啥看头!”不过,那应该神圣庄严使人敬畏的庙宇,因为孤零零的矗立在山头,从远处看真的比红军一条街黯然失色了许多。 大家只好在太阳鸟雕塑下合影后,在余晖里,上车返回。我心里虽然惦念着,也遗憾着,但还是上了车……

进了牛津才知道

谁都知道牛津大学多么伟大:诞生了26个首相,250个世界级的领导人,47个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但它和竞争者剑桥之间的锱铢必较,又使我感到了它的渺小。牛津大学很古老,拥有八百年的历史;同时却又那么现代,它有世界上最年轻的商学院,有英国大陆最完美的硅谷式创业园区。它很傲慢,超级傲慢,斩钉截铁地拒绝布莱尔的儿子入学;但当它乞求微软一千万美元赞助的时候,校长彭定康竟然是谄媚地微笑…… 看到了如此多的矛盾之后,我的心理也经历了另一种失衡。去牛津之前,我非常自信:我曾经教过20万之多的学生,我的词汇量有5万之巨,我考过注册会计师,我曾经创办过自己的公司,我目睹了“新东方”从中关村二小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飞速发展到今天具有7.8亿营业额的超级培训大鳄。到了牛津,我却逐渐感到自卑。虽然我毕业于中国科学院,虽然我曾经参与过袁隆平先生的水稻克隆,但当我随意翻阅班上同学的简历时,我发现再不能提种水稻的事情了:来自美国的同学不是哈佛耶鲁,就是斯坦福,最差的也是伯克利。 上课的时候,当举止优雅的教授洋洋洒洒说了十分钟,我竟然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不幸被其点中回答问题,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但是才说到第二句,一位美国同学就用无比快的语速来反诘我,那一刻,我引以为荣的英语很受伤。我想我曾经参加过新东方的资本运作,为新东方引入了两亿的投资,什么运作不会?但在小组讨论过程中,当我们模拟收购英国最大的超级水厂时,我却不会用Excel,他们说起术语,我也只有点头的份儿。 在牛津学习的每一天都像绷紧的发条,比如和同学讨论一个方案到晚上吃一个汉堡充饥,再去图书馆,从六点坐到晚上十一点;而后骑着我的山地车回到宿舍,那是三十分钟的一个路程;回去后仍有三篇paper要做,我肯定要写到凌晨两点到两点半。我坚持了两个月,两个月后终于不行了,我第一次病倒了。此前我在中国,尤其在学校,我的外号叫“身体健康”,我有五六年不曾感冒,现在我竟然高烧到39℃。我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我发现我其实是累倒了。不但我被累倒了,整个班级里一百四十个人几乎都被累倒过一次。 以前我自认为多才多艺,我会吹横笛,弹吉他,我曾经是新东方足球队的超级前锋。在牛津,我的信心又一次受到伤害,同学中有悉尼奥运会的冠军,在我们微小的一百四十个人的班级里竟然有十三个牛津校队的成员,冰球队、棒球队、摔跤队、足球队,甚至在泰晤士河上与剑桥对峙的划船队。我很无奈,我们学校的校队不收留我,因为我的前锋基础在牛津是不被承认的,我的自信心又被去掉一块。 我和一个来自加拿大的小伙子很谈得来,因为我们可以说中文,他学了三个专业,最后一个专业是中国哲学,学《孙子兵法》。这个小家伙说了这么一句话:“在耶鲁法学院毕业的时候,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参与不了的活动,没有我完成不了的课程,但是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我到了牛津大学。” 最后,我们终于熬出来了,顺利毕业,但是我相信自己在牛津得到的绝不仅仅是一纸文凭。 这一年多所感受到的,将使我受益终身。

最酷的左手

2011年6月,F1梅赛德斯GP车队老板布朗,收到了一封很有意思的来信。信纸是红色,淡淡的紫丁香味道,还被精心地折成了汽车模样。布朗不禁笑了,写信的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熟悉自己的嗜好:红色、紫丁香还有汽车。 但是字写得真是糟糕,歪歪扭扭的,字也大得可怕。“亲爱的布朗先生您好!您在看这封信时一定紧蹙着眉头嘟囔:‘字写得这么糟糕,干吗不直接发邮件给我?’可是,我觉得用手写更有诚意。嗯,说到‘手’,我得先沉思一会儿……” “这还真有点难以启齿。是的,我有一只与众不同的左手。可是它并不真实存在,而是一直存在我的心里……但是,当F1工程师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布朗先生,您掌管着世界上最酷的车队,但您知道最酷的我的‘左手’在哪里吗?它在触摸仿生公司,名叫‘iLimbPulse’……”原来,如此大费周章的来信,是想让布朗先生帮他花35000英镑,从触摸仿生公司,为他购买一只顶级义肢。 来信者名叫马修•詹姆斯,14岁,住在伯克郡的沃金厄姆镇。他说自己的左手与众不同、存在于心里,是因为他出生时就没有左手。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自卑,相反却很狡黠的少年,在信中还说,如果F1车队能满足他的愿望,他可以允许在自己那只仿生左手上,刻上F1奔驰车队的标志,天天高举左手,为车队做广告。 开口就要人家豪掷35000英镑,马修的口气其实也不小。但当布朗在一次聚会上宣读了这封信后,在场的人竟然都觉得,如果现实如他所说,他们就应该帮帮这个小车迷。 布朗带着马修和他的信,找到了“触摸仿生公司”的老板。马修不失时机,举起他光秃的左手臂对老板说:“我的手臂强劲有力,一定不会给您的iLIMB脉搏仿生手丢脸的。”公司当即决定为他量身订制这种顶级仿生手,而且仅收取1万英镑的材料费。F1车队的队员,和通过F1车队官方微博得知马修故事的人,很快为他凑齐了1万英镑。 量身订制需要一段时间,但确定会在两个月后装上世界上顶级仿生手的马修,却从此开始了他不一样的人生。将刀叉、画笔捆在左手臂上去吃饭、写字,用笨拙的义肢左手去拍父亲的肩膀,在弯腰去捡球时,他甚至执拗地先伸出左手臂后,才用右手去辅助…… 2011年8月12日,触摸仿生公司为马修装上了高级仿生左手。一般患者在安装仿生手后,大概需要训练半年时间,才能做一些基本动作,但是在之前两个月精心训练的马修,却很快就适应这个高科技产品带来的幸福:轻松地抓起一只苹果,用它握笔写出来的字也很漂亮。它甚至还能和右手一起握住沉重的单反相机然后灵活地调焦。而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戴上仿生手的马修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当有人好奇地盯着他那机械手一般的左手时,他会展开手指,掌心向着对方笑着问:“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世界上最酷的左手吗?” 为什么不呢?就像他当初跟布朗写信,执拗地把笔绑在残缺的左手臂上,即使写的时候疼痛难忍,写出的字也歪歪扭扭,马修依然告诉自己,从此以后,得让我的右手休息一阵了。14年来一直勤劳工作的右手,没有义务,永远一只手干两只手的活儿。所以现在,他要给他这只最酷的左手,以无上的责任和荣光!

我的老师奥巴马=美国梦

1992年,作为一名法学院学生,27岁的我在芝加哥四处寻觅着一份实习工作,可我时运不佳、屡屡碰壁,因而我的一位教授建议我去向他雇用的一位年轻讲师——巴拉克•奥巴马取经。虽然之前没有修过奥巴马的课,但我对他早有所闻:年轻俊朗的他是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屈指可数的非洲裔黑人讲师之一;数月前他首执教鞭便在学校里引起相当大的轰动。 当我敲开他办公室门,忐忑地进行自我介绍时,他热情地紧握我的手,奥巴马的友善立即让我的局促一扫而空,感觉很是自在。他提议我们何不一边吃午饭一边商议实习事宜。他如此爽快地抽出时间帮我出谋划策,我真是感到喜出望外,但很快我就了解到他是诚心诚意地以助人为乐。 他告诉我他正在写作自己的自传《我父亲的梦想》,在他两年前被委任法学期刊《哈佛法律评论》首位黑人社长后不久,便有书商邀请他写作自传。在他向我提及自传之前我就已经在《芝加哥论坛报》上读过他自传的部分内容,还记得在报上读过后我曾暗自发奋:“如果奥巴马能成功圆梦,我也能做到。”受会面那天他给我建议的激励,此后我在当地一家律师事务所成功谋得一个实习职位。 1994年3月,我修了一门奥巴马主持的研讨课:法律条款中种族歧视之现状。这门课上共有15名学生。一天酷热难耐,他请全班同学坐到树荫下上课。正是这样随和的授课方式使得他成为全校最受欢迎讲师。有些人质疑奥巴马过于圆滑,不愿对问题明确表态,但我熟识的奥巴马并不是这种人。他一直鼓励学生勇于挑战以坚守自己的信念。 2004年,在他决定竞选国会议员后,我前去观看他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演说,并当场深深折服于他谈吐间的自信与魅力。从这时起,他在政坛开始扶摇直上。这一年,他当选上国会议员,到了2007年,他更一跃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我们各自为事业奔忙——他三年前从大学辞职,而我已是芝加哥市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股东,可想而知,这一时期我们的联系不再如以往频繁。但总统竞选当晚,我和妻子米歇尔领着孩子们去格兰特公园等候竞选结果公布。看到他激昂地发表当选演说,自豪之情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奥巴马并未就此忘记老朋友——我和米歇尔好几次荣幸地接到他的国宴邀请,而且每次席中他都会抽空过来与我们聊,关心关心我孩子们的近况。 去年三月份游览华盛顿之际,依行程安排,我们全家去白宫拜访一位在那里任职的朋友。临告别之际,朋友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后,她伸手指引我们随她走。 我们不明就里地跟着她走,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总统办公室。“嗨!伙计们,”奥巴马热乎地向我们问候,“近来如何呀?”见到曾教授我法学课程的老师此时正以主人翁姿态立在象征全世界最高权势的办公室中,我有一种恍如梦中的不真实感。我将永远不会忘记老师奥巴马所象征的梦幻般的美国梦。

我不可怜,我很滋润

史勇是前八一青年男篮的中锋,他一手精准的投篮令无数球迷啧啧称奇。如果没有1999年夏天的那次意外,他的职业生涯一定辉煌无限。当时,他在训练中扭伤了脚,由于队医在治疗时的大意,导致感染造成脚踝关节骨质增生,肿大变形,别说发力了,就连跑跳都受到很大影响,这意味着他将从此告别心爱的篮球场。 为保障史勇今后的生活,领导安排他去了当时的廊坊导弹学院学习导弹专业。他心里清楚,自己13岁小学毕业就去了八一青年队,让一个小学文化的人去学导弹,明显就是混个大学文凭。与其这样,还不如好歹学点谋生技能。好不容易混到了毕业,他又面临着3个抉择:一.留校工作;二.转业去地方做公务员;三.拿一笔不到10万元的复员费自谋生路。 只有留校是最稳妥的选择,而史勇偏偏选择了第三条路,他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对于他的选择,很多朋友不理解:“你是为国家打球才落下了残疾,国家就该养着你。如果自谋生路落个人钱两空,那你可真就惨了。”史勇说:“在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惨字,要是过被人养着的生活,那才叫惨呢。” 他开始四处考察,最后看准了做麻辣烫。2010年6月,史勇租了一个5平方米的房间,买了一台冰箱、一个炉子、一张操作台和几张折叠小桌,麻辣烫小店正式开张。因为店面太小,他就没有起名字,干脆在窗上贴了“麻辣烫”三个大字。每到傍晚,外面那块地就属于他了。从下午到深夜,2.16米的他一直矗在小店,弓着腰从冰箱取出串串,又弓着腰搁进烫锅里,再弓着腰送到摆在露天的小桌上。史勇说:“虽然不易,夏天每月能挣三四千,冬季也挣个一两千,不多但过得去,心里很舒服!” 前段时间物价上涨,史勇不得已贴了一张“撑不住了!6角/串”的条子告知顾客。虽然只涨了一毛钱,在他眼里可是大事,必须向顾客说清原因。他的真诚热情,赢得了顾客的信赖,吃麻辣烫的人一天天多起来。有些顾客开玩笑说:“你这么高,不去打篮球,咋就甘心卖麻辣烫?”他也和顾客打哈哈:“我这个大个子就适合卖麻辣烫,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 面对生活,史勇从不抱怨,也从不怨恨任何人,包括把他治废的那个队医,到现在他都没说过那个队医是谁。他说:“有些事,抱怨没用,重要的是把当下活好。这人啊,还是没心没肺一点,活得才轻松。” 现在,史勇每天出两次摊,卖完麻辣烫后,叫上好朋友喝两杯。曾有多家媒体想采访他都被拒绝:“我不想被写成一个可怜人,虽然我住的房子是租来的,车子是自行车,可我活得很知足很滋润,而且是很有尊严地活着。还是那句话,在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惨字。” 只要从容淡定地面对生活,就能时时刻刻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就能满怀信心地迎接每天的新太阳。

靠阅读智脑强国的两个国家

世界上有两个国家的人最爱读书,一个是以色列,另一个是匈牙利。 以色列人均每年读书64本,占全国人口80%以上的犹太人人均每年读书达68本之多。犹太人有个习俗,当孩子出生时,母亲就会翻开《圣经》,滴上一点蜂蜜,让小孩去舔《圣经》上的蜂蜜,通过这一舔,让孩子对书产生美好的第一印象:书是甜的。当孩子稍稍懂事时,几乎每一个母亲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你家里突然起火,你首先会抢救什么?”当孩子回答是钱或钻石时,母亲会严肃地告诉他:“这些都不重要,你首先应该抢救的是书!书里藏着的是智慧,这要比钱或钻石贵重得多,而智慧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因而犹太人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文盲的民族,就连犹太人的乞丐也是离不开书的,即使在乞讨,他们的身边总会带着每天必读的书,更别说衣食无忧的人了。在以色列,书刊价格非常昂贵,每本书的售价在20美元以上,每份报纸也在6美元以上,但普通以色列人对购买图书和订阅报刊都十分慷慨。这个仅有500万人口的国家,持有借书证的就有100多万人,是全世界人均拥有图书最多的国家。 “安息日”是以色列犹太人一个非常重要的宗教活动日,在“安息日”所有的犹太人都要停止所有商业和娱乐活动,商店、饭店、娱乐等场所都得关门停业,公共汽车要停运,就连航空公司的班机都要停飞,人们只能待在家中“安息”祈祷。但有一件事是特许的,那就是全国所有的书店都可以开门营业。而这一天光顾书店的人也最多,大家都在这里静悄悄地读书。 另一个国家匈牙利,它的国土面积和人口都不足中国的百分之一,但却拥有近两万家图书馆,平均每500人就有一座图书馆,而我国平均45.9万人才拥有一座图书馆。匈牙利平均每人每年购书20本,而我国上世纪90年代统计,平均每人每年购书只有5本,现在还在下降。 一个崇尚读书学习的国家,当然会得到丰厚的回报。以色列人口稀少,但人才济济。诺贝尔奖获得者就有8个,以色列环境恶劣,国土大部分是沙漠,像巴勒斯坦等阿拉伯国家的粮食不够吃,还要以石油换食品,而以色列却把自己的国土变成了绿洲,而且生产的粮食不但自己吃不完,还源源不断地出口到其他国家。他们凭着聪明和智慧,创造出惊人的物质和精神财富。 而匈牙利,诺贝尔奖得主就有14位,若按人口比例计算,匈牙利是当之无愧的“诺奖大国”。他们的发明也非常多,既有火柴、圆珠笔这样的小物件,也有电话交换器、变压器、汽化器、电视显像管这样的尖端产品。据说,上世纪80年代是匈牙利人发明的黄金时代,平均每年的发明专利都在400件以上。一个小国,因爱读书而获得智慧和力量,靠着智慧和力量,将自己变成了让人不得不服的“大国”。 一个学者说:一个人的精神发育史,应该是一个人的阅读史,而一个民族的精神境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全民族的阅读水平;一个国家谁在看书,看哪些书,就决定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所谓“读书改变人生,知识改变命运”。读书不仅仅影响到个人,还影响到整个民族,整个社会。有人感叹道:“当今社会识字的人多了,读书的人却少了。”很多人把宝贵的时间耗在推杯换盏、打牌搓麻、欢歌劲舞等娱乐应酬中,却不愿花时间认认真真地读几本好书。要知道:一个不爱读书的民族,是可怕的民族;一个不爱读书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

在钞票上行走

爱钞票,爱旅游,更爱在钞票上行走。 在西藏旅游时,我特别想拍一张布达拉宫的全景照片。可无论怎么选取角度都觉得不满意。掏钱买水时,我忽然发现掏出的那张50元纸币背面竟然就是布达拉宫的全景图案,似乎是从布达拉宫右侧的某个制高点选取的角度。我决定按“钞”索骥去找最佳拍摄点。往布达拉宫右侧走了20分钟,就确定了大概的距离,边上恰好是水厂大院,里面有一栋楼房,爬到楼顶上,展现在眼前的布达拉宫就跟钞票背面的图案毫无二致。这个意外的收获成了我进藏旅游最得意的一件事情。那么多人去西藏,50元的钞票人人都有,布达拉宫也人人都看,可是能亲眼欣赏到与钞票上的布达拉宫图案一模一样画面的人有几个? 从那以后,我就对这种在钞票上行走的新玩法有了兴趣。去井冈山旅游时,我不辞辛苦地爬到了罗霄山脉中部——因为据我所知,第四版百元大钞背面的图案就出自此处。雄壮的山峦中挺立着巍巍青松,站在这里拍出来的照片比钞票上的图案更加气势恢宏。 也有不那么一样的,去杭州时,我特意租船去看三潭印月,钱包里的1元纸币背面是这样的风景:三座小石塔呈三角形遥相呼应,脚下是西湖背后是苏堤。可是船家划着船围着三座小石塔转了一整圈也没有拍到一张跟钞票上一样的画面,只能拍到两座小石塔——我可以肯定,这张1元钞票上的第三座小石塔一定是人为添加上去的。 慢慢地,我知道了原来钞票还有另一种称呼——“国家名片”。因为各国的钞票上面的图案要么是该国最著名的风景地,要么是历史文化和政治纪念的代表,全都是这个国家最值得去的地方。 在去埃及时,我的第一站不是金字塔也不是尼罗河,而是苏丹•哈桑清真寺。它位于开罗穆罕默德•阿里大街尽头,被誉为中东最美的清真寺。 最吸引我的是寺内的两座呼唤塔,尤其是南面的塔有85米高,是开罗之最。没有电梯,塔高相当于30层大楼,我花了近一个小时沿着螺旋式楼梯爬到楼顶,很累,但很值得,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俯瞰包括金字塔在内的开罗全景。之所以去苏丹•哈桑清真寺,原因很简单——在面值50埃镑的纸币背面,就是这里的风景。 游完苏丹•哈桑清真寺第二天,我又去了穆罕默德•阿里清真寺,这是面值100埃镑上的风景,它有巨大的半拱形顶和两座铅笔型84米高的尖塔。 在去俄罗斯时,除了游览了1000卢布钞票上的克里姆林宫外,我还专程去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索洛维茨基岛。因为500卢布面值的钞票上,展现的四个景点都位于此——正面的彼得一世纪念碑、海运站、帆船和背面的索洛维茨基修道院。 我给自己做了一本独一无二的相册,每一页都有三样东西:一张钞票,一张景物照片和一张有我加入的照片。 迄今为止,我还去了100美元上的费城独立纪念堂、50美元上的国会大厦、20元人民币上的桂林山水、10元人民币的巫峡峡口、上一版50元人民币上的壶口瀑布……我的钞票相册已经填到了17页。我的目标是,将这本100页码的相册填满,用不同的钞票和照片! 钞票,谁都爱,可除了用来花,它还能用来当导游。

奶奶的吊筐

在我的印象里,奶奶没有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没进过学堂,所以她连自己的姓名都没有。她娘家姓冯,据她回忆,家里人和街坊邻居都喊她四丫。嫁给爷爷后,姓氏随夫,她便成了赵冯氏,去世后,灵牌上也是这么写。 奶奶甚至没有兄弟姐妹。她到我们家那一年,十三岁的她骑上一头小毛驴,由一个叔伯哥哥牵着,颠簸了一天,到我们赵家当童养媳。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叔伯哥哥已杳如黄鹤,据说走时驮走了两斗高粱。两年后,她便成了我爷爷的媳妇。此后七十余年,她再没有回过娘家,娘家也没有来人看过她。 准确地说,在我的记忆里,只有老家房梁上挂着的那只吊筐是独属于奶奶的。昔日的乡下人家,几乎都有那么一只吊筐,用细细的荆条编成,悬挂在从房梁上垂下来的一个挂钩上。吊筐的用途与功能类似于我们眼下的冰箱,既防腐,也防鼠。家里有点什么特别的嚼货(食品),为防馋嘴的孩子偷吃,便都放在那里。吊筐悬于通风处,里面的东西可多放一两日,耗子也难以得手。小时候,寒暑假我常回老家,爸妈让我带去的糕点和面包,奶奶都放进筐里。我在外面疯野,饿了,满头大汗地跑回家,奶奶便搬只木凳踩上去,摘下吊筐,或抓一把花生,或递给我一只煮熟的鸡蛋。少年时代的我认为,奶奶的吊筐就是聚宝筐啦。 前几年,叔叔将老房扒了,盖起了水泥框架的宽敞明亮的平房。搬进新居那天,奶奶抱着她的吊筐,四下张望。叔叔问她:“妈,找什么呢?”奶奶说:“找个地方把筐吊上。”叔叔苦笑,说:“屋顶连根房梁都没有,吊哪儿呀?你老要是想放什么舍不得吃的嚼货,家里不是买了冰箱嘛。”奶奶固执地说:“我不管你什么冰箱不冰箱,你把这筐子给我吊上。” 叔叔没法,只好在屋顶钉进两枚水泥钉,再悬根绳子下来,算是又给奶奶的吊筐找了个安身之处。过年时,我回老家拜年,见新居里当头吊个旧筐,怪怪的,很不协调。便悄悄问婶婶:“奶奶的筐里还有什么宝贝呀?”婶婶讪笑着说:“谁知道?吊筐在她头顶上悬着,谁想半夜拿下来看看都难,老太太在这事上犟着呢,随她吧。” 去年秋天,奶奶以八十八岁的高龄驾鹤西去。临终前,奶奶用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力气对我说:“去,把筐拿下来。”我摘筐在手,奶奶指着一个裹扎得紧紧的小布包,示意我打开。原来布包里只裹着两个鸽蛋大的板栗,已经干瘪。奶奶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要这两个干瘪的栗子干什么呀?在众人的环视下,奶奶将栗子一手握了一个,安然一笑,喘息着念叨说:“当年……我从娘家出来,娘翻出家里的最后一捧栗子,是八个……塞进我怀里。路上,我饿,吃了六个,这两个我留了下来……” 奶奶手握着两个存放了七十多年的板栗走了,从此阴阳两隔。在漫长的一生中,我们几乎从没听她念叨过母亲,可谁知,在她的心灵深处,却一直将母亲与她的生命如此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唉,奶奶的吊筐啊……

“棚户区高考状元”的奋斗之路

与这座繁华的现代都市相比,尹作伟的家仿佛是在另外的一个“世界”。 从长春市岭东路走进和顺七条,是长春市区已经少见的“棚户区”。这里只剩下四十多户人家,房屋低矮、阴暗,墙皮已经脱落。从这里走出来的这个19岁的男孩,今年高考得了619分的高分,他就是尹作伟。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母亲瘫痪,大小便都需要父亲来帮助,除了低保之外,全家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这样的情况下,尹作伟该怎么读完大学的四年? 赶到尹家时,一家三口正在吃午饭。简陋的小炕桌上,摆放着一盘豆腐、一盘炒茄丝、一碗大酱和一些小白菜。桌上一条肉丝都没见到,但全家人吃得很香。 屋子只有21平方米。尹作伟和父母一家三口就睡在火炕上——这铺小炕也只能睡下3个人。正值炎热的夏季,可炕也是热的——为了省些电费,家里冬夏都用地炉做饭,烧的柴火都是尹作伟的爸爸尹序乐到附近工地捡来的。剩下的地方,尹作伟的书桌占去了一大块。家具很古老,现在的二手货市场也很难见到这样的“古董”了。 尹作伟的妈妈丁春艳“坐”在炕上。她在3岁时就患上了周身性软骨麻痹,后来病情加重,身上所有的骨头都是软的,手、脚和腿全都不听使唤。她右手能拿勺,只能坐着或躺着,连大小便都要丈夫来帮忙。虽然有残疾,但丁春艳很健谈。“我这样什么都干不了,连累丈夫要照顾我,也不能出去工作。这么多年,要不是有政府的低保,我们全家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 靠低保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要供尹作伟上学,日子就更难了。虽然学校免去了大部分费用,但是还是要花一些钱。丁春艳说,最难的时候,家里买不起菜,尹序乐就到菜市场,捡些小贩们剩下的菜叶回家吃。 小作伟5岁之前,家里一直有姥姥帮忙。爸爸就可以出去找点零活儿,日子还好过一些。 自打小作伟上学之后,他就明白,他的生活跟许多孩子不一样。因此,小小的他就懂了很多事。每天,他一放学,不用大人督促,放下书包就开始写作业。小作伟从小就爱看书,可家里没有钱买。他就总是跑到附近的废品收购站里,从里面淘书看。后来人家看他这么爱看,就让他拿回家看。 尹作伟不仅学习好,其他各方面表现都很突出。各种奖状、证书得了一大摞,至今都被父母像宝贝一样放在家里的抽屉里。 初中念的是长春市第五十三中学,高中读的是长春市第八中学,离家都不近。高中时,尹作伟每天早早就起来,提前一个小时就从家里出发。为了省下一块钱的车费,他每天都是走着去学校。路上要走四十多分钟,小作伟常常利用这段时间背些英语单词。 高中这三年来,前后院的邻居们有一件事很不解:他们晚上十一二点钟睡觉时,发现尹家的灯在亮着。可是第二天早上四五点钟起来,尹家的灯还亮着。“难道你们晚上睡觉还开着灯?”有的邻居问。其实,开着灯的时候,都是小作伟在学习。高三到了学习该冲刺的时候,小作伟每天放学回到家都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但他还会坚持学到后半夜一两点钟才肯睡。爸爸妈妈看得心疼,也陪着他不睡。第二天清早,他总是三四点钟就起来,接着学一会儿再去上学。只有中午能在学校补上一小时左右的午觉。 从初中到高中,他的学习成绩始终都是班里数一数二的。虽然考了619的高分,但他还说“没发挥好”,因为数学一科失了分。按他平时的成绩,能再比这高出三四十分。 尹作伟大大的眼睛,长得很敦实,不怎么爱说话。可是骨子里透着一种坚毅和执著。 他的小小年纪里,就留下了许多难以忘记的痛苦回忆。他说,听大人讲,当年,母亲生他的时候,医生说很危险。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但母亲坚持要把他生下来。母亲做剖腹产时,是用担架抬到手术台上的。 小学五年级时,一次母亲子宫出血。母亲怕花钱,说啥也不上医院,垫着卫生纸在家里硬是挺了一天,止血药换了一种又一种。最后危及了生命,才被送到医院,切除了子宫。 “爸爸妈妈活得太不容易了,我不能让他们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尹作伟说,就靠着这样的信念,再苦再累,他都挺过来了。 他说他要感谢父母对他的影响。他说:“贫困的家庭出身,让我明白,我必须要自己努力,才能赢得自己的美好将来。” 尹作伟说,这二十多年来,父亲始终不厌其烦地默默伺候着母亲,不离不弃。这让他看到了父亲在逆境中坚持不懈的勇气。 十几年学习生活中的困难,尹作伟都克服了,但是上大学的学费,真把全家难住了。 尹作伟知道家里的情况,高考刚一结束,他就和同学满街去找工作。在重庆路一家商场找了份卖衣服的工作。干了半个月后,开始报考了,商场就不用他了。 半个月挣了三四百块钱,他全都交给了家里。 这两天,他正琢磨再去找份工作。“离大学开学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我会利用这段时间多挣一些钱。”尹作伟说。 父母也开始为这事愁起来。但全家人知道,不管怎么难,大学一定要上。前几天,尹作伟的爸爸给他们所在的鑫旺社区写了一封求助信,希望社区能帮他们想想办法。 尹作伟说,他的理想不是有多少钱,也不是当多大官,就是想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养活父母,不让父母到老了还为生计操心。 “我都想好了,等将来挣钱了,一定先给妈妈买一个电动的轮椅,妈妈只要按上面的电钮就能操作,那样爸爸也会省些力气。”尹作伟说。

写完《百年孤独》的那一天

1967年,《百年孤独》出版,顿时引起轰动。在这部“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作中,作者马尔克斯将拉丁美洲的百年动荡浓缩于虚构的布恩迪亚家族7代人中,文中处处可见暗含深意的神话故事、宗教典故和民间传说。1982年,马尔克斯获诺贝尔文学奖后,《百年孤独》影响了一代中国作家。但是,直到近30年后的今天,这本巨著的中文版权问题才尘埃落定,终于得以正式出版。 马尔克斯立志要做小说家。宅院里的鬼怪、外祖母讲的虚幻故事、外祖父讲的真实故事、与外祖父一同的散步和旅行、镇上奇怪的人物及幽灵、《一千零一夜》……所有那些虚幻或有趣的故事都成了他写作的材料——从《枯枝败叶》《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到《格兰德大妈的葬礼》和《恶时辰》,人们总能在人物和场景中找到作家的零星记忆。 1965年,马尔克斯开始撰写《百年孤独》。他的两个儿子——当时7岁的罗德里戈和4岁的贡萨洛后来回忆说,父亲总是待在客厅尽头的小屋里,午饭后小憩片刻,在居民区溜达一会儿,就又关到那里头,晚上朋友来了才出屋。与孩子的印象相反,马尔克斯在闭门著书的14个月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为通权达变、交际最广,同时又是最幸福的人。他不但天天见到布恩迪亚家族的成员和马孔多镇的许多人,而且词句与情节水柱般地从他的想象之泉中喷薄而出,以致他感觉自己正在发明文学。 然而,在马尔克斯思如泉涌的时候,他的妻子梅赛德斯却开始为生活犯难。在动笔之前,马尔克斯交给妻子5000美元,告诉她这部小说要写6个月,这些钱就在这段时间里供她开销家用。不料,6个月过去后,小说刚完成了一半。无计可施的梅赛德斯只能去找丈夫。于是,马尔克斯开上那辆用《恶时辰》的奖金买的白色奥培尔汽车去了当铺,拿着抵押汽车的钱步行回了家——实际上,这些钱也只够三四个月的花销。梅赛德斯知道,即使出于天经地义的理由,也不能再打扰丈夫,提醒他履行对家庭的责任了。所以每当家里没钱时,她就拿着东西去当铺,从首饰、电视机和收音机,直到仅剩下的“最后三块阵地”:她做头发用的吹风机、给孩子做饭用的搅拌器和丈夫在清冷的早晨和夜晚写作时用的电暖气,因为墨西哥城“是一台装着冷却器的电冰箱”。 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中,梅赛德斯再也没有去打扰丈夫,更没有让丈夫写作用的新闻纸有丝毫短缺。 可以说,假若没有这最后几个月的贫困,作家的疯狂写作也许还要再多持续段日子——当梅赛德斯拖欠了几乎6个月的房租和肉钱,家当又差不多都进了当铺之后,马尔克斯不得不割舍了布恩迪亚家族两代人,放弃了另外一个人物,省略了一些情节,留下了几个零散的头绪。 1966年的一天,马尔克斯觉得马孔多镇与布恩迪亚家族的历史自然地走到了尽头,这天便是写作的最后一天。可是,收尾的过程似乎有些过分仓促,上午11点左右就已经完稿了。马尔克斯急切地想要告诉梅赛德斯这件事,但妻子并不在家,他打电话问遍了所有的好朋友也没找到。一时间,马尔克斯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打发剩余的时间,只得“努力编些故事加上去,以便能够熬到下午3点钟”。 一年后,马尔克斯说,写完《百年孤独》的当天,他的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我的朋友都死了”。

我的大学之悔

2001年我踏入大学校门,赶上本科扩招。结果呢?等我2008年研究生毕业时,一些同学开始待业,而女同学则赶紧嫁人,从此相夫教子,也算一条出路。 回望我的大学生涯,才发现很多时候我都有机会改变。如果当时选择正确,足够果敢,断不是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这成了我永远的悔。 我的第一个悔是不该留在家乡上大学。在全家的想象中,去北京上海这些看上去很贵的城市读书,几乎是倾家荡产之举,最终我留在本地。妈妈给我买了一个硕大的皮箱,足够带着去火星旅行。我就拖着这个箱子,去距离市区50公里的大学新校区报到。 我和在大城市上大学的同学通电话,才了解到我们的学费一点不比北京、上海的学校便宜,且勤工俭学的机会少之又少。新校区距离市区也远,要做家教,连车钱都赚不出来,大家只能把旺盛的精力耗费在电脑游戏上。在大城市上大学的同学不但能挣出生活费,而且长了见识,以后就业时,自然比我们这些井底之蛙强很多。 今年,表弟要参加高考,我斩钉截铁地说:“一定要去大城市上好学校,千万别愁学费,越好的学校奖学金和助学金越多,反倒是越差的学校,越在乎你是否拖欠学费。” 我的第二个悔是不该中途换专业。我上外语系,学的是一个冷门的语种,只因我一向喜爱这种语言写成的文学作品。后来打听了一下,我们专业绝大部分全是给调剂过来的,而他们本来想学英语、经济,再不济也是法律。上课之余,大家每天讨论的主题就是自己的专业是否有用。外部的歧视更加严重,有位经管学院的女辅导员直接对我们班长说:“你们这个专业,以后找对象都难。” 纠结到大三时,我放弃了学得不错的外语,转入本校文科院系最热门的新闻专业。转眼大四,才知道因为热门,所以人多;因为人多,所以更不好找工作,结果逼得我考研,而当年和我一起学小语种的同学全部就业了。当我还在校园游荡之时,他们已经来往于东欧、中亚。当年学习最差的那位,聊天时开口石油,闭口矿产,时不时去国外做项目,让我羡慕得很。你永远不知道四年之后市场上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牺牲爱好,委屈自己,可能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与其这样,不如学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至少没辜负自己。 我的第三个悔是不该读研,尤其不该读本校本专业的研究生。本校的老师只知道把本科的东西再讲一遍,如果考到外校,我至少能听听新鲜的东西。 研究生平时课程很少,大家闲得发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供实习,除非去北、上、广这些媒体发达的城市。学业上的要求是发表一些不咸不淡的论文,其实只要交足版面费,发表文章非常容易。香港一位同学,研究生学制只有一年,课程排得满满的,为的是不耽误学生的时间。一个人一生有几个三年? 应该说,理工科专业都是很有技术含量的,念硕士、博士天经地义,而一些应用类学科,如新闻传播类,本身就应该多去媒体实践,拓宽视野,而不是对着几本老掉牙的教科书空想。好吧,我以三年的时光证明,我的读研之路是失败的。 七年大学生活,挂科、逃课与我无缘,我也从不沉迷于电脑游戏,即便如此,我的结局和那些逃课、挂科、玩游戏的同学相差无几。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是从未做出正确的选择。在大学岁月中,选择有时比努力更重要。

大学校长当厨役

在美国,大学教授每七年左右就可以享受一次为期数月的离职休假,在此期间,他可以旅游或者进修。这段离职假期被称作“公休假”,目的是给教授增加阅历的机会,这样,当他们重返校园的时候,会比从前更睿智、更优秀。 很少有公休假的事会被饶有兴趣地刊登在全国性的报纸和杂志上。但是,最近出现了一次例外,人们知道了科尔曼博士——哈佛福德学院的校长是怎样度过他的公休假的。 在他51岁时,科尔曼博士决定与大学生活告别几个月,去体验不同领域的工作。他特别想了解别人,那些干重体力劳动的人尤其让他感兴趣。 “我想远离那个充满了词汇、政治和聚会的世界,远离大学校长要做的那些事情。”科尔曼博士后来对记者解释道,“当了大学校长,你就会觉得自己很重要,认为自己拥有了实际上没有的权力。你忘记了其他人是怎么回事。我想去了解那些我已经遗忘的事情。” 没有把计划告诉任何人,科尔曼博士来到距离他的大学几百公里远的一个加拿大农场,开始了他的假期生活。每天早上4时30分起床,他在一个谷仓工作13个小时,这是为自己的下一份工作、去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市场挖沟渠,储备体能。在那之后,这位大学校长又在波士顿的一家餐馆洗盘子。在他假期的最后10天,他做起了垃圾清运工。 这次不同寻常的公休假是在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科尔曼每周给家里打一次电话,“就是让家人知道我在哪里,我很健康”。哈佛福德学院没有一个学生或同事知道他们的校长正在做什么。做每一份工作,他都避免让人们认出他是谁。“当人们问我的情况时,我尽量把话题转向他们自己。”他解释道,“一些工友可能觉得我有些不同,可能有些沉默寡言,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是一个大学校长。” 只有一位雇主感到有些不对头。“在波士顿一家餐馆,我只工作了一个小时,是洗盘子。这时,老板走过来说:‘恐怕你不能再做了。’然后,递给我几美元。我马上问为什么,他只是说:‘这不是你做的工作,对不起。’” 这件事使科尔曼体会到一个像他这样年纪的人,在某一天突然失去工作时的感受。 做了两个月的体力活儿之后,科尔曼结束了他不寻常的公休假,并且深信这段经历很有价值。他想说一说那些做重体力劳动的人们的优点。“我的很多同事都抱怨工作繁重,但是,当他们无事可做时,就会有更多的怨言。” 他发现,骄傲和满足主要来自于同事们的赞扬,虽然报酬也很重要,但最大的满足感却来自于别人能注意到你是如何完成这份工作的。 科尔曼博士认为,每个年轻人在进入大学学习之前,都应该花至少半年的时间去体验各种职业:一切真知都源于直接经验。

飞行达人的机场奇遇

我写过一次遗嘱,在一张脏兮兮的烟纸上。 香港人一窝蜂赶抽新股那些年里,我几乎每个星期都飞到北京、上海一到两次。一单又一单的新股上市,令律师和投资银行家做到手软,同时也坐飞机坐到脚软。有一次,我正悠闲地翻着杂志,飞机突然猛烈摇晃起来。机长叽叽呱呱地喊了一大堆话之后,空姐就开始派纸。“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接过白纸,张口结舌。 这未免太过荒谬。我年轻、漂亮、心系家园、志在四方,老天又怎会要我死?但见身旁的阔太哭得那么凄凉,不禁又为这件事添了几分真实感。Shit,咖啡在白纸上打翻了!我用纸巾胡乱擦擦,脑海一片空白。然后我想起,明天约了朋友到GrandHyatt的鹿悦吃和牛,订位要等上三个星期啊……可恶!怎么死到临头还想着吃? 自从那次差点为公司殉职,我才发现原来律师属“高危”行业。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为了弄一份没有人看的招股书而殉职,不但轻过鸿毛好多,简直就是无聊透顶。但在那段牛市的岁月里,我们依然在商务机舱内冒着生命危险,以成就祖国企业来港上市的宏愿。与此同时,跟我一起冒险的有刘德华、梁朝伟、黎明、容祖儿、张学友、张曼玉……在机场候机室看过太多所谓的“明星”,早就已经看到麻木。 机场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一个民族的特性,都浓缩在小小的机场里面。譬如说,巴黎机场的入境柜位职员,就尽显了整个民族懒散、随便的个性;大阪机场的职员勤劳,但蠢。处理“日本居民”和“外国游客”的入境柜台各占两个,但在排队的外国游客却比日本居民多出五倍。日本人知道二加二等于四,却不懂得三加一同样等于四;摩洛哥机场例牌要把亚洲人抽出来盘问一番,那阁下就要讲暗号“government(政府)”,只要你重复讲这个词十次,入境处职员就会拍拍你的肩膀,马上放你。摩洛哥人崇尚政府机关,对这个词亲切得不得了。但莫怪我不提醒你,切忌以一个“暗号”走遍全世界。举个例,在金融海啸期间到冰岛不断高呼“government”,就算不被人拉入后巷打,恐怕也不太受欢迎吧! 每次去澳洲,我都会在飞机降落后打起十二分精神,因为那儿出产了一位“资深裸跑专家”,三十五年来专挑世界各地的机场裸跑。他会乘搭飞机到澳洲各个城市,在飞机着陆前冲入洗手间脱光衣服,待飞机一降落便马上跑下楼梯到跑道裸跑去。年届六十八岁的他已准备收山,打算返回老家作一次“告别裸跑”,然后以裸跑照片做慈善月历。说出来相信吗?竟然会有人视裸跑为终生事业,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不知从何时开始,全世界的机场都变成一个模样——巴黎、名古屋、香港、北京、上海以至宁波、南京的机场,统统是灰白的主调,大片玻璃外墙加上钢筋条子,以为那样的设计就叫“现代化”,真没性格!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自从启用三号楼,就得个“大”字,我觉得自己似去远足多过搭飞机。从前登机前半小时办理登机手续,在苦苦哀求之下,职员一般都会放你进去。现在呢?要是你不能在起飞前一个小时办理登机手续,就算阁下是刘翔都恐怕来不及跑上机! 麻雀虽小却蛮有个性的,唯有香港从前的启德机场。有次我到欧洲旅行,在火车上跟一个爱尔兰少年胡扯着打发时间。我手舞足蹈地告诉他:“香港从前那个启德机场,哗,不得了!就建在密密麻麻的大厦中间,飞机从天上直插下来,就是不把那些大厦放在眼内!真痛快!”他半信半疑,目瞪口呆。 好怀念启德啊。怀念那有点拥挤的离境大堂,令分别者在人群里变得好近好远;怀念那过于简朴的接机大堂,重逢本来就是简简单单尽在不言中;也怀念飞机降落在大厦群中的姿态,人生旅程的最后一站往往最惊心动魄。